“林薇，你真以为你逃得掉吗？”男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穿透夜色，直扎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
她蜷缩在废弃工厂角落的纸箱里，身上冷汗涔涔，发髻散乱地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像条被浪打上岸的鱼。指节因为用力抓着纸箱边缘，已经磨破了皮，渗出血珠，混着灰尘在地上蜿蜒。

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根早就没了灯头的铁棍，尖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“我花了这么多心思，这么大的代价，你竟然还想跑？沈家那笔钱，你以为只是给你的？那是给我女儿的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得滚圆，却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的喉咙像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，胸腔剧烈起伏着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震出来。

“你这个杀千刀的！”她终于忍受不住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诅咒，“沈家的事，到底跟你什么关系？是你逼死我妈，还是想弄死我？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嗤笑一声，走近一步，铁棍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声响。“我妈？你妈？你不该知道这些。不过没关系，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
他蹲下身，距离林薇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劣质洗衣粉混着汗水的酸涩味道。“我告诉你，林薇，从你爸把你卖给我之前，你就是我沈家的货物。你妈的死，是你爸欠我的，你欠我的。”

纸箱突然被掀开，林薇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动弹不得。男人手里还提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袋子里东西的轮廓隐约透出来，让她毛骨悚然。

“别怕，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暧昧，像毒蛇吐信，“我会让你亲眼看到，你最在乎的那些人，是怎么在我脚下求饶的。”

林薇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自己总是逃不掉？为什么好人总是没有好报？为什么她被逼到绝境的时候，连一声求救都发不出来的感觉？

她看着男人逼近的影子，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黑暗里，只有铁棍偶尔碰撞铁锈的声响，以及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，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
“说！到底谁指使你这么做的？”林薇突然开口，声音虽极低，却带着一丝决绝，“你要是不说，我就咬断你的绳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