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四攥着那五文钱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手上的铜钱冰凉，跟他那天摸着饿瘪的肚皮一个调调。张大元拍着胸脯说，以后有仗打，按人头算赏钱，多的多给，少的……嘿，至少有五文钱。五文钱能干啥？能在城里买张烙饼啃，还能在河边摸两条小鱼烤着吃。可现在，这五文钱只是个念想。

当晚的岗哨比想象中热闹。风刮得呜呜的，像是要把屋顶掀了。朱老四缩在塘边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块干草，时不时望一眼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没过多久，草塞牙缝了，肚子又叫唤了。他想起白天啃的那半块烙饼，唾沫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嘿，朱老四，愣着干嘛？”旁边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。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看样子是队里的老兵 rankings。

朱老四吓一跳，赶紧直起腰：“没……没干嘛，站得稳着呢。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哥们儿说话嗓门大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
老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站得再稳，肚子也叫唤了吧？我兜里还有半块饼，给你。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颤巍巍地打开。一股酸馊味扑鼻而来。

朱老四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饼，手心直痒痒。那可是饼啊！他能憋着气啃半块烙饼，却受不了饿着肚子听风声。他接过布包，连声道谢：“谢大哥，谢大哥！”

老兵摆摆手：“一家人，别客气。”说完，又缩回树后去了。

朱老四顾不上客气，找到一块干爽的石头，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。半块烙饼，被压得又硬又黑，边角都有些发霉。他也不管了，搓了搓就往嘴里塞。饼是干的，但总比没吃强。他 небольшой嚼着，眼睛没闲着，盯着远处。

没一会儿，那五文钱晃荡到手里。朱老四摸了摸，铜钱上都是汗和油渍，不知道张大元是攥了多久。他把钱往怀里揣了揣，心里想着等发了工资，一定买块肉吃。他是真饿坏了，连肉都成了奢望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朱老四警觉地站起身，握紧了柴刀。只见几骑黑衣人出现在山道上，为首的是个身披斗篷的人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骑马的动作极快，像猎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