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他上辈子欠了谁的。五月的早晨，本该是阳光明媚的，可他一睁眼，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漆黑。

“操！黑灯瞎火的搞什么鬼？”王磊伸手想开灯，手却穿了过去。他猛地坐起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窗外天色阴沉，乌云一块块堆积着，像是有人故意用墨汁泼上去的。屋子里除了自己，啥也没有。桌椅板凳，床褥被套，全都不见了踪影。

这绝不是他那个八十平米的小出租屋。王磊爬起来，赤着脚在地上走了一圈，冰凉的地板让他一个激灵。

“幻觉？做梦？”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清晰的痛感传来，可这并不能驱散心中的恐慌。

“妈的，吓死老子了。”王磊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
一股冷风夹着泥腥味灌了进来。王磊打了个哆嗦，目光落在楼下。

一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街道，但街道上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
房屋歪歪扭扭，有些甚至直接少了一角，碎石瓦砾铺满了街道，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喊声，近处是几只乌鸦在秃鹫的旁边转悠。

“这是哪儿？地震了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却是一片漆黑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“该死，没信号。”王磊烦躁地扔了手机，眼神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庙宇上。

那庙宇看起来有些破旧，但主体还算完好。庙宇的门口，一个巨大的龙头雕像仰天嘶吼着，龙角上还飘着几缕青色的龙须。

“这是……龙抬头？”王磊愣住了，他想起老家年幼时听过的一个传说，说是每年农历二月初二，龙会抬头，天气就会变暖，万物复苏。

但现在明明是五月，而且这景象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兆头。

他正疑惑着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感。头晕眼花，恶心呕吐，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掏空了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王磊扶着墙壁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看到那座庙宇的门口，龙头的眼睛竟然缓缓亮了起来。那双眼睛像是两颗幽深的潭水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，将王磊整个人都映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