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得像泼了墨，风刮过古巷，呜呜响，卷起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飘远。王寡妇的布庄外头，灯笼歪歪扭扭挂着，光晕暧昧不明，像是怕被人瞧见似的。

林小朵蹲在瓦砾堆后面，揣着手，搓得发热。今夜的目标是城南最大的绸缎庄，听说是王寡妇开的，手艺不错，人也老实，不容易出事。可她刚摸过去，就闻到一股子脂粉香，混着男人汗味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不是她怕，是这香太扎鼻，容易让人分心。摸着黑，她蹑手蹑脚摸进后巷。布庄紧闭着门，窗户糊着厚厚的纸，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双双警惕的眼睛。

林小朵噌地一下翻上墙头，脚尖在砖墙上一点，轻盈得像只夜枭。墙头不高，她几个起子，已经翻进了院里。院子里乱糟糟的，杂草没人打理，显然是生意不好。正屋的灯火亮着，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。

“……王掌柜，您这铺子也忒冷清了。东边李家开的分店，雇了几个漂亮姑娘招揽，生意好多了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里头嗡嗡响。

“吴掌柜，您就别说了。我最近手头紧，那人又催……唉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无奈，是个女子，听声音不大，但语气软。

林小朵蹑手蹑脚，贴着墙根挪。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味，这是……男人的东西？她挑了挑眉，这王掌柜倒是挺风雅。

正屋的门开了，吴掌柜端着一盏灯笼出来，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。王寡妇披着件外衣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算盘，眉头紧锁。

就在吴掌柜转身的瞬间，林小朵像一道黑影，贴着墙根滑了进去，动作干净利落得连只耗子都惊动不了。

屋子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，光线昏黄，勉强能看清东西。林小朵估摸着吴掌柜会去账房，王寡妇一个人，目标最大。她轻轻推了推王寡妇身后的椅子，王寡妇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算盘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“谁？”王寡妇惊呼，声音带着颤。

林小朵已经扑了过去，手快如电，直接捂住了王寡妇的嘴。王寡妇挣扎了一下，随即就被点了麻穴。林小朵动作很轻，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。

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只有几个箱子，上面贴着封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