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黑得能滴出油，我缩在角落里，连哼哧哼哧喘气都感觉声音大。那狐狸又进来了，尾巴一甩，把好不容易点着的蜡烛又给灭了。它就站在阴影里，红着眼眶，又长又密的睫毛在昏暗里一颤一颤。

“啧，”它又念叨那句，“点这么大的蜡烛，费brightest。”我连脸都没愿意抬，翻个白眼在心里：费你ديد么。

它好像有点不耐烦，“吵不吵？不吵就自己出去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它又绕着圈走了两圈，尾巴尖像个小螺旋桨似的刮着地面。最后停在我面前，尾巴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。“跑什么，有我在，不脏不脏。”它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吓人，跟外面撒了一把碎金似的。

我反手就给它来了一下子，它躲得快，爪子在我胳膊上轻轻一蹭。那毛茸茸的口感……有点痒。我缩回来，心口突突跳得厉害。奇怪，我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畜生不碍事了？

它也不恼，只是拖过一根鸡腿在我面前晃了晃，油光锃亮的，看着就香。它小声小声地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，凑到我耳边：“饿不饿？给你偷根肉骨头。”

我耳朵一红，连头都不抬，闷闷地道：“才不饿。”

它“啧”了一声，尾巴尖在我腿上轻轻拍了两下，带着点无奈：“我知道你不饿，但咱俩都别装了，这地方又黑又闷，待久了要生病的。”它顿了顿，又说，“而且，我想让你习惯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它是想让我习惯被它叼着衣角拖出去？还是习惯它用尾巴刷我脸？

第二天早上，我刚缩起来准备睡觉，就感觉眼皮上痒痒的。是它，尾巴尖子在我眼皮上轻轻刮。我眯着眼，感觉它在上面蹭了蹭，像是在亲我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它已经跑远了，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尖子印子。

我摸了摸眼皮，心里突突得厉害。这……这是啥情况？

它又来了，叼着两根肉骨头，一甩尾巴，把我脚边的蜡烛又给灭了。它在阴影里看着我，眼睛亮得吓人。它把肉骨头放在我面前，尾巴尖在我腿上轻轻拍：“吃吧，不吃，晚上我睡腿边。”

我看着那两根油光锃亮的骨头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