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真的吗？”那怯生生的声音的主人是个瘦高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画板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死死盯着我这团冒着热气的影子。

我，就是那只新晋的、连自己鳞片都摸不太熟的幼龙。刚才为了教训那帮脑门子被门夹过的贵族，我情急之下喷了堆火球，结果差点点把林子拐角那座破败的磨坊给烧成白地。幸亏反应快，赶紧钻进这树洞里施展龙形变化，这才换了一身人形，溜出来听听动静。

“龙？真的龙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兴奋，几分不敢相信。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帽子里露出两撮乱糟糟的黑发。

这两个家伙，正是刚才被我吓得腿软，连贵族头子的话都不听了的两个底层画工。估计是偷偷溜进森林采风，撞见了我在人形和龙形之间切换的尴尬瞬间。

“你……你别吓唬人啊。”尖嘴猴腮的画工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树洞的方向，“这……这种东西，只存在于故事书里。”

我摸了摸下巴，刚才变回人形时忘了调整发型，发量有点少，显得特别傻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还残留着龙皮的光泽和淡淡的硫磺味，赶紧搓了搓衣服遮掩。

“我说真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一点，虽然现在喉咙里还带着点龙嚎的沙哑，“不信你们跟着我，去林子那头看看。”

那瘦高个画工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身后不远处贵族们嘈杂的人影，又看看我。最终还是小步跟着我，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抱着画板，跌跌撞撞地跟上了。

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那瘦高个画工走到我面前，竟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尖叫或者作鸟兽散。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画笔，像是想把我画下来。

“你……你真不怕我？”我有点意外。

“怕？主要是……主要是不知道画下来是死是活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不过，能亲眼见到龙，值了！值了！”

这家伙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这年头，这么容易满足？

我带着他们穿过茂密的树林，远离了贵族们的视线。转过一片灌木丛，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一缩。

几只通体雪白、形似猎豹的异兽，正围着一个浑身颤抖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