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燕白溪龇了口牙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。他身上这股子草药味儿挺浓，但仔细闻闻，又不像什么好药，更像是……野草汁液。"我这是在哪儿坠的跟个破麻袋似的？"他嘀咕着掀开粗布被子。

入目是一处阴湿的洞窟，石壁上长满了青苔，泛着幽幽的绿色光芒。洞底积水深及脚踝，水面倒映着洞顶摇曳的火光，那是几支燃烧的松枝，散发着清冷的松香。火光映照下，燕白溪勉强看清了自己身上：粗布衣服被磨得破烂不堪，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磕碰的淤青和新鲜的草药痕迹。

"草……人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洞穴深处响起。燕白溪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干瘦的老者背对着他，蹲在一块石台上，手里捧着一个陶罐，正仰头喝着什么。

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嘴唇干裂，露出两排牙齿，参差不齐。他每动一下都带着吃力，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
"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"燕白溪挣扎着坐起身，问道。

老者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："小娃娃，问这个干嘛？赶紧躺着，你的骨头还没好利索。"他指了指燕白溪，"我叫钟离，是这血祭山洞的老住客。"

"血祭山洞？"燕白溪一愣，"老爷爷，你这叫山洞吗？这黑灯瞎火的，还淹死我半截腿。"

钟离摆摆手："这洞里不简单，你不记得了？掉下来的时候摔得七荤八素，要不是我在，你早成肉泥了。"他晃了晃陶罐，"喏，这是给你熬的药，喝完就能好利索了。"

燕白溪狐疑地盯着那陶罐，里面浑浊的药汁泛着淡淡的腥气，还 不知道裹了什么野草汁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"我…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"

钟离叹了口气："你这是遭了劫难，受了重伤，多半是失忆了。看你这山寨的伤势，掉下来的时候肯定不轻。"

燕白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依旧是粗糙的农村孩子手，指甲缝里还留着泥巴。再摸摸自己的丹田，却是一团死寂，灵力丝毫无踪。他心头一沉，难道那神秘传承……没了吗？

钟离见他沉默，又补充道："小娃娃，别怪我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