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燕白溪龇了口牙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。他身上这股子草药味儿挺浓，但仔细闻闻，又不像什么好药，更像是……野草汁液。

"我这是在哪儿坠的跟个破麻袋似的？"他嘀咕着掀开粗布被子。帘子外透着几缕微光，他眯眼一看，是个柴房，角落里还摆着个破铜烂铁的炉子，旁边扔着几根柴火。

燕白溪挣扎着爬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栽倒。他扶着墙走了两步，感觉脑子还懵，但身子里那股子劲头儿却莫名有点活泛了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还穿着昨夜那身破烂，只是多了一些草药的痕迹。

"操，这是谁干的？"燕白溪心里骂咧咧。他记得上一刻好像还在山里跟着老乞丐采药，怎么就翻到这儿了？

正想着，柴门"吱呀"一声被人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灰头土脸的道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腰间系着把锈迹斑斑的剑。他看着燕白溪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："小子，醒了？"

燕白溪皱眉："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"

那道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玄阴宗主，专程来给你送终的。"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瓶，往燕白溪面前一递。

"喏，续命丹，喝了吧，少不得。"他嘴上说着客气话，手却悄悄摸向剑柄。

燕白溪眼神一凛，刚要抬手，那道人已经掏出了个冰冷的东西——是个断刀，正对准他的喉咙。他冷笑一声："怎么？想学那姓叶的？没门！"

燕白溪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他能感觉到，眼前这老头虽然瘦弱，但身子里藏着股阴寒的邪气。想来也是玄阴宗的人，而且看样子是个有头有脸的主儿。

"说吧，你是谁，找我老孙什么事儿？财物我有，但不想死的话就别动手。"燕白溪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怂。

那道人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硬气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摸出个玉佩，往桌上一放："这是令牌，你师父的。说吧，当年是怎么回事？"

燕白溪眼神一动。令牌？这倒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。当年老乞丐确实给了他个令牌，说是什么传位之物，但他一直没当回事。

"师父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