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盯着屏幕上的邮件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半天没动。邮箱里躺着三条新消息，发件人都是那个叫苏哲的男人。一条是发了一百零八秒的视频，声音嘈杂，像是从地铁里录的，最后定格在一个篮球架前的背影。夏雨皱眉，点开视频。

视频画面有些晃动，镜头边缘还带着绿色的数码边框，显然是随手拍的。地铁里人声嘈杂，背景音乐是吵闹的摇滚乐，苏哲的声音被裹挟其中，断断续续的。他似乎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，但隔着嘈杂的背景音，夏雨根本没听清。

视频快结束时，画面一稳定，苏哲的身影出现在了篮球架前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出了些洞，手里还拿着个篮球。阳光透过地铁的窗户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并不算完美的侧脸轮廓。他背对着镜头，似乎在瞄准，又似乎只是单纯地站着发呆。

“怎么……回事？”夏雨对着屏幕低声问。视频就这么结束了，没说话，没动作，只有最后定格的画面。就像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，戛然而止，却又留下无数未解的问号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哲发来的微信：“看完视频没？”

夏雨回消息：“看完了。你这是……突然发这个干嘛？”

屏幕上弹出“想你了。”三个字，后面跟着一个篮球的emoji。夏雨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，永远都长不大。
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立刻回复。其实她有挺多话想问他。那段大学时光，那些年少轻狂的梦，后来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？明明都成年了，明明都经历过社会的毒打，可两人之间还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
苏哲的微信又更新了几条，大多是表情包，最后一条是：“周末有空吗？一起打球。”

夏雨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。她知道，自己应该回复的，但她的手指却迟迟没有落下。她想起大学毕业那天，他们在学校门口拍了最后一组照片，后来那些照片都被她扔了。再想起毕业后第一次见面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，像极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

“没空。”她最后只回了这么三个字。

发送后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