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说到吃饭这事儿啊，鹿初这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，谁能想到张阿姨那么热情，转身就搞这种小动作。不过说到底，人家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图个实在，好像是捡来的破布头，大老远送过来，估计是觉得挺有用。鹿初也不是小气鬼，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。手里捏着那叠皱巴巴的破布头，感觉自己跟个二傻子似的，刚才还美滋滋的，这会儿跟吞了个苍蝇似的，不得劲儿。

她背着画板往家走，脚步都好像有点虚浮。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时候，习惯性地想跟王婶扬扬手，结果手刚抬起，就看到王婶正跟隔壁赵大爷勾肩搭背地往她这儿瞅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懂你”的贱兮兮的笑容。鹿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收回来，冲他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得，这眼神交流，八成也听到了什么。

一进家门，她妈正哼哧哼哧地在厨房忙活呢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。鹿初也没多说啥，把画板往墙角一靠，就闷闷不乐地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灶台上那点乌烟瘴气的玩意儿。她妈没察觉出她的不对劲，端出一盘炒鸡蛋出来，鸡蛋还是那种水水的，一看就是放时间有点长了。她妈一边给鹿初盛饭一边乐呵呵地说：“咱家初初就是有福气，画得这么好，现在的人都喜欢。”

鹿初拿起筷子，夹了口鸡蛋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感觉牙齿都被硌得生疼。这顿饭吃得是真没滋味，心里堵得慌。她妈看她没精打采的，又问：“怎么了？今天在学校丢钱了？”鹿初没说话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碗底那点酱汁都被她搅得翻来覆去。她妈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跟那几个女同学又闹了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跟她们一般见识，你就是性子直。”

鹿初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妈！您怎么知道？”她妈摊摊手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早就看出来了”的戏谑，“你那点小九九，还能瞒住我？就是觉得你那画技，心里不平衡呗。行吧，妈再跟你说一遍，画得再好，那也是张纸上的玩意儿，日子还得过，做人得实在。”

鹿初把筷子往桌上一摔，饭也顾不上吃了：“我就是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