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赶紧把手里那半块烧饼往怀里揣紧了些，又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别着的空剑柄。声音在寒风里听着自己都有些发飘。回头瞅见巷口拐弯处趴着个人影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脑袋倒是露在外面，正对着风哈白气。

那人不像是逃犯，也不像是乞丐，身上穿着件破旧但料子不差的锦袍，只是沾满了泥点和污水，显见是走了水路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天寒地冻的鬼天气，总不能真让人冻死在巷子里。

“喂，活人吧？”我叼着半截烧饼，朝那边喊了一声，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的暗影。这京城的冬天，阴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去。要是这小子是个歹人，或者像上次追捕的流民，我这不光是把烧饼送了，可能还得搭上性命。

那影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要挣扎起来。我心里一紧，抄着手往旁边缩了缩，嘴里呵了口热气在冻得发僵的手上搓。“别动，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大一点，“我送你点吃的。”

僵持了半晌，那人似乎耗尽了力气，又或者根本冻得没力气动了，就那么裹着锦袍，在泥地里又趴了回去。我瞅着他毛茸茸的脑袋顶，忽然想起前两天清理商铺仓库时，好像发现有个伙计的绒帽丢了，这会儿倒好，成了这 guy 的头巾了。

“啧，”我嘀咕了一声，甩了甩脑袋，转身准备走人。这年头，管闲事怕不是要烂在这一身寒气里。

正走到巷子拐角，却听身后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栽进了阴沟里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。那动静不小，一个活人，不太可能自己掉进去。

我绕回巷口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往那边瞧。泥地里果然多了个人影，而且姿势挺狼狈，半边身子陷在冻土里，锦袍湿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最扎眼的是，他脖颈旁边溅着几星暗红，像是……血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得更厉害了。杀人的事儿，我可没干过。

那“死人”动了动，像是想翻过身来。我赶紧上前两步，一脚踩在旁边一个冻硬的泥坨子上。“谁在那儿？”我压低了声音，但语气已经忍不住发颤，“报上名来！”

那人翻过身，我借着灯光总算看清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