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觉得今天这班上的格外长。说是长，其实也就到晚上九点。可九点在北京，愣是能把人熬成蔫儿菜。他托着下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眼前直发飘。旁边工位的张涛一边刷着手机，一边有气无力地咳嗽。

“咳咳，这咖啡都到第五杯了，还是没顶住啊。”张涛揉着黑眼圈，一脸丧气。

林伟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能有啥办法，催稿催到半夜，不困才怪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“说真的，这活儿做得我快疯了。客户天天提要求，老板天天催进度，我们俩就剩点可怜的休息时间。”

张涛苦笑：“可不是嘛。上次老李还笑话我，说咱们俩是‘加班冠军’，要是评个奖，保准咱俩能共享。他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，自己天天在家喝酒钓鱼，哪明白咱们加班的滋味。”

林伟没接话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李是部门经理，平时看着和蔼可亲，背地里却老拿他们开刷。这次的新项目，明明是他自己 курил 批准的方案，硬要把责任推到他们俩头上，说要是不按时完成，他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
“行吧行吧，咱们这小人物，不就是个螺丝钉？”林伟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大不了干了这票，换个地方继续受罪。”

“换个地方？我看难。”张涛递来一包纸巾，“上次的王哥，不就被扣了三个月奖金，天天唉声叹气的。咱们这行业啊，就是个吃青春的，年纪一大，年纪轻轻就干不动了。”

林伟吸了吸鼻子，闻着味儿，是张涛那包快过期了的小白脸抽的。他摇摇头：“先别想那么多了，赶紧弄完这报表，早点走。晚上……”

“晚上咋地？”张涛精神一振。

“我心里有个想法，还没定，想的事多。”林伟压低声音，“要是弄好了，咱俩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是，一起发财。

“啥想法？快说，别吊我胃口！”张涛急了。

林伟凑到他耳边：“我最近琢磨着，咱们光靠这工资，一辈子也就是个小职员。老板也不傻，你能力摆在那儿，升迁没你的份儿。我寻思，晚上抽空学点东西，搞点副业，给自己找条后路。”

张涛一愣：“副业？你哪来的时间？还学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