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电脑屏幕又往前凑了凑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像一群蝼蚁，张牙舞爪地盯着他。再不看，上午的汇报时间就到了，到时候张小美肯定又会拿这个做文章。

“操。”

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眼睛盯着屏幕，手下的活儿却几乎没出错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在被压迫中挣扎着向上爬？他老王就是个典型的例子，名牌大学毕业，毕业进了这破公司，结果呢？被一个刚毕业三个月的小丫头使唤得团团转。

门内传来一阵喧闹声，老李和张小美那俩人，又开始了他们的“主角光环”表演。老王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眼时，脸上已经挂上了职业假笑。

“报告来了吗？”

张小美的声音像根针一样扎进老王耳朵里。他连忙站起身，把打印出来的报告递过去，脸上挂着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笑脸：“刚弄完，您先看，有任何问题，我随时待命。”

张小美接过报告，头也不抬地就看了起来。老王站在一边，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。他能感觉到张小美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质量。心里那股屈辱感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但他不能表现出来，只能硬邦邦地站着。

“嗯，不错嘛，老王，进步很大。”

张小美把报告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还要假装高兴：“那是，多亏了您的指导。”

“指导？”张小美突然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老王，你真以为你能靠这些数据升上去？在这个公司，光会做事是不够的，你还得……”

老王心中一凛，知道张小美要说什么。这女人，仗着自己有几个领导撑腰，就一直作威作福。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，脸上却还要保持平静：“我明白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张小美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，别到时候为了升职，把老李给牺牲了。”

这句话像是在老王头顶泼了一盆冷水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老李是谁？他们部门的小领导，也是个喜欢使唤人的主儿。老王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您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