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老王额头往下淌，把衬衫领子都打湿了一片。老李和张小美还在里面演着戏，唾沫星子横飞的，那声音隔着一层门板都听得真真切切。老王攥着报告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冒，但又咽不下这口气。

这破事儿闹了快半个月了。他们两个，老李是技术部的小头目，张小美是隔壁部门出来的，现在跟老李凑一块儿搞项目。上头派了个新领导，姓赵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还没来几天呢，就盯上他们这“创新项目”。老李跟张小美瞎兴奋，以为能抓住机会，结果呢？把一堆鸡毛蒜皮当成了大事，在领导面前叭叭叭说了半天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。

领导当然不乐意了，你小子哪儿来的资格在这儿瞎说？结果呢，老李脸都绿了，回家当然得找安慰了，能找谁？就找张小美呗。这俩人在一起，那叫一个“损友”组合，没事就互相抬杠，今天又因为一个数据解读吵起来了。老王在外头等着，听得一清二楚，听得心里直窝火。咱每天累死累活，他们倒好，在里面演莎士比亚。

“你什么意思啊？我辛辛苦苦给你找的数据，你当我是空气？”张小美声音尖得能穿透屋顶。 “我就是觉得你这解读有问题，你那是瞎子摸象呢！”老李也不甘示弱。

里头吵得越来越凶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老王鼻尖上了。老王攥紧了手里的报告，那是他熬了三天三夜才弄出来的，全是实打实的数据，核对了好几遍，就等着这周五的部门例会汇报呢。他本来还指望靠这个报告，让领导看看他的能力，提个职啥的。

现在，这俩傻子在里头瞎吵，把时间都耽误了。例会要迟到了，新来的赵领导肯定不高兴。而且，这动静那么大，万一赵领导正好在隔壁层，听见了呢？那他这小报告可就白写了。老王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这口气，他真咽不下。

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老李和张小美还在那儿吵吵，脸都红扑扑的，估计是气的。

“老王，你……你来了啊。”老李看见老王，赶紧住了嘴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嗯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也没去看他们，直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，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