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阿哲抱着个牛皮纸袋，往家赶，里面是他中午随便对付的两块gyros，现在骨架都冷了。他讨厌下雨天，浑身黏糊糊的，像被水洗过，尤其讨厌这种毫无预兆的倾盆大雨。刚出公司大门，就听见雷声轰隆隆响。

他扯了扯领带，想把脖子上的水珠蹭掉，结果领带在湿漉漉的头发上蹭出更细密的水痕。拐进老街，本想躲躲雨，结果巷子更窄了，水倒灌得跟泳池似的。他眼瞅着脚下一洼水，赶紧蹬着脚往旁边跳，结果用力过猛，怀里那袋gyros掉在地上，滚出两块肉卷。

“操！”阿哲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捡。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里灌，活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着，冰凉的肉卷碰到手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这时候，街角传来一阵轻笑声。阿哲抬头，看见苏晴正抱着个方形纸杯站在屋檐下，手里还撑着把小花伞。她今天穿条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挽起来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雨点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她脚下汇成个小水洼，她弯腰捡起一片落叶，放在水中间，像只小船似的看着它飘走。

阿哲捡好gyros，站起身，裤腿滴水。他偷偷瞄了苏晴一眼，感觉她笑起来像阳光照进心里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，最后只冒出一句：“你也没带伞？”

苏晴抬眼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：“是啊，出门时天气好得很，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”她说话慢悠悠的，像喝着咖啡一样，咂咂嘴，“你呢？讨厌下雨天，怎么还淋成这样？”

“公司楼底没遮雨棚，只能跑出来。”阿哲挠挠头，“不过你这小船挺有创意。”他指着苏晴脚下的水洼。

苏晴被他逗笑了，慌忙把落叶捞出来：“小命要紧，别闹。”她收起伞，走到阿哲面前，伞刚好遮住两人头顶，“我店附近有避雨的茶座，要不要先去避避？”

阿哲看着她，犹豫了一下，雨天配奶茶，好像挺合适。他点点头：“好啊。”

两人并肩往街尾走，苏晴撑着伞，阿哲就走在旁边。雨声哗啦啦的，但两人之间却好像隔着一层结界。走到一家面馆门前，苏晴停下：“就这家吧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