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又加到半夜，键盘敲得我手抽筋，屏幕亮得把脸照得发黄。正烦躁着要不要再冲杯咖啡续命，办公桌上那盆绿萝突然动了。我皱着眉抬头，就看见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蹲在盆沿上，冲我歪了歪头。

那分明是一只白猫，皮毛像新落下的雪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最邪门的是它那双眼睛，漆黑得跟猫眼石似的，看着我的时候，就好像在说“这傻逼又到点下班了”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合上电脑站起身。这破公司真不是人待的，老板抠门到连空调费都想转嫁到员工头上。我叹了口气，准备去茶水间接杯热水。刚绕过饮水机，那小白猫又出现了，这次它不在桌上，而是蜷缩在地上，背对着我，抖着小尾巴。

我本来只想绕过去，结果脚下一滑——哦不，是被它故意推了一下。它就蹲在那里，看着我摔了个屁股墩儿，慢悠悠舔了舔爪子。我气得跳起来，它倒是不跑，只是抬头看我的眼神更拽了。

“喂！你他妈故意的吧？”我指着它，声音因为加班太久已经有点沙哑。“你知道这地滑吗？”

它歪头，尾巴尖轻轻扫过我新换的阿迪运动鞋。我低头一看，鞋底一小块橡胶垫好像被啃掉了。我气得想把它拎起来揍一顿，手刚伸出去，它就“喵”了一声，跳到我的工位上，叼走了我笔筒里的限定款笔帽，往窗外一扔。

那一刻我彻底炸了，撸起袖子就要追。它倒是不慌，回头冲我“嗥”了一声，像是在警告我。我这人吃软不吃硬，被它这么一唬，气焰反而噎在喉咙里。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它一扭一扭地爬上暖气片，最后蹲在最顶端，冲我比了个中指。

第二天我又加班到半夜，刚打开电脑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。我眯着眼，发现那小白猫正趴在我键盘上，用小脑袋蹭我的手。我吓得差点把键盘拍飞，它却一点也不怕，反而把一包野猫干粮塞进我手心。

“喵？”我看着那包花花绿绿的猫粮，又看看它无辜的眼神，突然觉得这破猫欠我的钱可能也不是钱的事儿了。

从那以后，它就赖上我了。早上我起床，它在窗台上等我；晚上我加班，它就在我脚边打呼噜。最气人的是，上周我失恋了，蹲在公司楼下哭得稀里哗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