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门踩下去，发动机嘶吼一声，老旧的桑塔纳在龟裂的柏油路上磕磕绊绊地前行。后视镜里，拉着行李的拖车带着明显的弧线，叶枫只能祈祷这破玩意儿别散架。 Backpack里，几本抢来的二手小说，半箱压缩饼干，还有一管没开封的消炎药，这就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。钱？早扔给收废品的了，人在末世，谁还信那玩意儿。

“这镇子看着像有人住啊。”后座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叶枫回头看了看——是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壮汉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看不清本来色的长刀。他叫老狗，末世基金会里最沉默寡言的人，据说以前是退伍军人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叶枫没拐弯抹角，也没放慢速度。“能有个地方喘口气就不错了。” 他心里嘀咕着，这镇子叫“回音”，名字听着就瘆得慌。地图上显示这里是个小镇，应该没大军驻守，但那种寂静……总是让人心里发毛。

拖车的弹簧在颠簸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，像一头随时可能崩溃的老兽。叶枫累得够呛，昨晚连续开了六七个小时，现在眼睛都是干的。他瞥了眼手腕上的二手电子表，凌晨三点了。太阳都还没露脸呢。

“前面有个红灯。”老狗突然开口，“停。”

叶枫皱了皱眉，顺着老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前方路口确实有个红绿灯，但显然早就坏了，灯杆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，红绿黄三个灯都成了黑洞。

“那停呗。”叶枫嘟囔了一声，把车靠边。四周一片死寂，只有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。老狗解开安全带，从后座抽出一个帆布包，慢吞吞地走下车。他的动作很稳健，每一步都踩得像踩在点子上。

“可能……能修。”老狗回来的时候，帆布包鼓鼓囊囊的。

叶枫挑了挑眉，没多问。“能亮就成。”

老狗没说话，回到车里，从包里拿出几根细导线，还有个手电筒似的玩意儿。他在驾驶座旁边铺开一块破布，开始摆弄那些线。叶枫无聊地靠在座椅上，看着后视镜里老狗的侧脸。那副冷静得像冰块的样子，总让人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老狗猛地站直了身体，长刀横在胸前，目光锐利地盯着路口的红绿灯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