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对着手机GPS又戳了几下，屏幕上那条歪扭的红线像个调皮的蛇，把她的车引到了这条死胡同。后视镜里，夕阳把旧巷子染得透亮，碎石路上晃着细碎的光斑，可她心里一点光都没有。

“老娘的职业生涯，就栽在这破导航上了？”她骂骂咧咧地停好车，手还悬在车门把手上，突然听见身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。

咦？这调子……古风！还是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古风。林小夏皱着眉循声望去，巷子深处，一扇斑驳的朱红大门虚掩着，门上挂着铜铃，隐约能看见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。

这味儿，不像是寻常店。她鬼使神差地推开门。里面光线暗些，角落里摆着几张旧木桌椅，一个穿着素白长衫的男人正坐在窗边，对着一张古琴调弦。指节白皙修长，月光透过窗棂，在他掌心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
这谁啊，打扮得跟电影里逃犯似的。林小夏本来只想多问句导航的事，但那琴声实在勾人。她嘴瓢，脱口而出：“嘿，这位同学，这么晚了还练琴啊？”

男人闻声抬头，动作一顿。他很高，站在那里就把整个房间给占了，头发微黑，有几缕随意地落在额前。他那眼神……有点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地剜过来。

“同学？”林小夏摸了摸鼻子，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声“同学”怕是太年轻了，立马改口，“抱歉抱歉，我没看错吧，这么漂亮的店，一般人可进不来。”

男人没接话，手指却动了动，开始拨动琴弦。咦？他还没生气呢？林小夏好奇得更厉害了，忍不住又问：“这调子……挺特别的，有点忧伤啊，你在弹什么？”

琴声戛然而止。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《长恨歌》。”

林小夏：“……” 这歌名她熟啊，电视剧里老唱的那首。她下意识摸出手机，想搜搜这曲子是不是真的那么悲伤。结果手一抖，屏幕亮光映瞎了她眼，正好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。

好熟悉的眼神啊！像在哪里见过，又有点模糊……

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随手将琴弦重新拨动了几下，琴声如流水般流淌出来，却不像刚才那么冷了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韵味。

林小夏盯着他的侧脸看，越看越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