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超市玻璃门上，溅起的水花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亮。张小雅把最后一包纸巾扔进购物车，推车磨挲着轮子出了超市，直接冲进雨里。伞也没打，反正淋湿了也无所谓，反正她也没什么事要去的地方。

雨不大，但足够湿透。张小雅踩着水花漫漶的地面，慢悠悠晃回住处。她租的那个小单间在老城区，有点偏，但胜在安静。走到一半，街角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紧接着是东西砸烂的声音。

张小雅好奇心地拐了过去。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蹲在地上，正手忙脚乱地捡拾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和文件夹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显然是急得不行。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豪车里，司机正小心翼翼地关着车门，一脸为难。

“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张小雅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看清是张小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看着有点冒失的年轻女孩，但眼下似乎也没空顾及形貌，只是草草扫了一眼，便又埋头收拾东西。

“没事，就是文件有点贵重。”男人声音有点低，带着点压迫感，说完便不再理会张小雅，自顾自地捡东西。

张小雅撇撇嘴，觉得这人还挺没礼貌的，但转念一想，他可能真的很忙，也就没再说什么。弯腰帮他把地上的几页纸捡起来递给他，没想到手一滑，那几张纸在她手里打了转，哗啦啦全掉进了旁边的下水道。

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地锁住张小雅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张小雅吓得一哆嗦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、我以为……”

男人深吸一口气，似乎不想在这里跟这个冒失鬼争吵，扯了扯嘴角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关系，算了。你叫什么名字？加我微信，下次注意点。”

张小雅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男人已经转身走向他的车，打开后座，把散落的东西一股脑塞了进去，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司机连忙过来开车门。

“先生，需要我帮忙叫个车吗？”张小雅看着他的车尾灯，忍不住又开口。

男人似乎没听到，车已经调转方向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