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苍脚步踩在青石板路上，油纸包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这粢饭糕是他从城南那家老铺子买来的，一个铜板三个，就着半块冷烧饼，勉强填饱了肚子。他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是昨夜从一家当铺当来的几件粗布衣裳，还有十两银子。

这钱来得不容易，是那身残破的皮袄换来的。前几日他在城外破庙里捡到那件皮袄，里子是锦缎，外头是厚实的貂皮，明显是谁家大人物的行头。他撕了撕，当了一半，剩下的留着，也许哪天还能卖个好价钱。

走到城隍庙附近，慕容苍停下脚步。这地方向来是三教九流混杂，今天倒也挺热闹。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堆人啧啧称奇，当中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，胸口插着把青钢刀，旁边还扔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
“快看，这不是昨夜在‘醉仙楼’动手的那个小子吗？”有人压低声音喊道。

慕容苍眉头一皱，蹲下身去。那人面目可憎，一身破衣烂衫，显然是个泼皮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，里面似乎装着什么。慕容苍凑近一看，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
那布包里是一张揉皱的纸条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行字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倒也不难认。

“那‘铁臂熊’张三，被杀前吞了块假银子！”旁边有人惊呼。

慕容苍嘴角抽了抽。假银子？这泼皮倒是给后来的找了个麻烦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的灰，转身就往人少处走。

他喜欢城里的南边，离着他家老宅近。那是一条僻静的巷子，两边的茶馆酒肆气派非凡，但巷子里却冷冷清清。走到巷子尽头，慕容苍停下脚步，抬头望了望那扇半掩的木门。

门上挂着一个铜铃，底下垫着块破布。他伸手拍了拍，里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一个中年妇人披头散发地跑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扫帚。

“公子？”妇人看着慕容苍，眼睛瞬间红了。“您怎么来了？昨夜……昨夜爹爹派人去报信的时候，您不在家！”

慕容苍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沉声问道：“我爹娘呢？”

妇人道：“老爷进城去了，夫人带着小公子在里头等着呢。”

慕容苍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那包粢饭糕，递给妇人。“给夫人和小公子带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