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这烟劲儿忒大了。浓得像化不开的糖稀，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缩在客厅角落，屁股底下的大豆布艺沙发硬邦邦的，硌得他尾椎骨疼。三天了，这三天的烟熏火燎，把这位二十六岁的普通小职员熏得跟个烟囱里的灰老鼠似的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楼底下又传来几声炸响，震得整栋楼跟着摇晃。王磊猛地一激灵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这动静听着，比三天前那些外星人战机嗡嗡叫时还让人绝望。他捅捅身旁睡着的工友老刘，小声喊：“老刘，又炸了？咱这楼，还能挺住不？”

老刘哼唧两声，没睁眼。这哥们儿有点闷骚，平时上班就爱穿件花衬衫，跟周围人有点格格不入。结果遇上这事儿，愣是比谁都强，从街上捡了把生锈的消防斧就跟着跑来了。王磊琢磨着，这种时候，花衬衫好像也没那么碍眼了。

正乱想呢，门外“咔咔”两声，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防盗门上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刚灌进喉管的凉白开喷出来。他手忙脚乱摸黑摸出根折叠拖把，竖在门后。拖把头是塑料的，看着跟根擀面杖似的，王磊心里直打鼓。

“谁啊？”老刘终于醒了，声音沙哑。他从睡袋里爬起来，抄起地上的消防斧，比划了两下，把拖把往旁边一踢，也堵在了门后。说实话，老刘这架势，比王磊用拖把靠谱多了。

楼道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，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光。那微光晃动了几下，接着就是“铛！”一声，像是块大铁饼砸在了金属门上。王磊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跟老刘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，就是使劲盯着门缝。

突然，门锁的位置传来一阵刮擦声，“吱呀……”那声音听得王磊牙都要咬碎了。老刘眼睛一瞪，抄起斧头就往门上抡。王磊赶紧一把拽住他：“使不得！老刘！万一砸开门了，外面根本不是咱们能惹的！”

老刘抡圆了斧头，硬是停在了半空。他喘着粗气，脸上溅了两滴冷汗：“妈的，算你小子提醒！”他退后两步，眼睛死死盯住门锁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楼道里突然静了。静得像……像是什么东西死掉了。王磊屏住呼吸，连呼吸声都想掐灭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