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咳嗽两声，猛地睁开眼。旁边躺着个人，脸憋得通红，浑身抖得像筛糠似的。是老张，他们队的机枪手。这小子以前在厂里开机床，draconian五音不全，但打枪贼稳。现在倒好，估计是烟呛的，成哑巴了，只能比划。

"咳咳...水..."老张用指头往旁边指了指，眼神恐慌。王磊心一沉，摸出带着口水黏糊糊的水壶，小心翼翼地灌了大半。递过去时，发现老张脖子上还挂着一缕头发，皱巴巴的，像扯下来的狗毛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劲。老张平时最能吃饱，三顿饭能吃仨烙饼，身上肉厚得像头猪，怎么着了？

"咋整的？"王磊把水壶塞他手里。

老张剧烈咳嗽起来，剧烈得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。好不容易缓过劲儿，他指着墙角一个纸箱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然后比划着打枪的动作，最后摊开手，意思是他被人偷袭了。

王磊看着纸箱，又看看地上散落的几颗弹壳，老张的军用手枪丢在一旁。情况明显——老张在训练，或者是在打靶，结果被人从背后袭击了。这人下手贼狠，一枪爆头。

"操他妈的..."王磊低声骂了一句。现在整个城市都在打游击战，哪天不被当靶子都算幸运。老张这事儿，说明他们身边可能混着叛徒，或者是有敌人渗透进来了。

"还剩多少弹药？"王磊蹲下来检查老张的枪。

老张把还剩一半的弹夹往他手里推。王磊数了数，只有十几发子弹了。剩下子弹，得留着涨工资，留着买老婆。哎，王磊自己都笑话自己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想着这些。

他们藏在楼道里，王磊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像条被主人遗忘的狗。三天前，他还和女朋友在出租屋看肥皂剧，发誓下个月带她去吃小龙虾。结果第二天，外星人就来了，炸飞的楼板没把他压死，连人带被子一起挂在了对面楼阳台上。女朋友...王磊不敢想。现在他脑子里只有活着，怎么活着。

突然，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，很急，像是在跑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推了推老张。

"醒醒！有情况！"王磊低声吼。

老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王磊指的方向，吓得差点把水壶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