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顿悟，是因为喝了一杯假酒。

或者说，一杯被下了药的酒。

他在青石镇最大的酒楼“听风楼”包了个小包间，打算跟朋友聚会。喝了几杯，感觉气氛还行，朋友也带来了几个据说在县城里挺吃得开的客。几轮下来，酒楼老板娘笑眯眯地端上一壶“特酿”，说是新出的年份好酒，能让客人们“飘飘欲仙”。

林凡当时嘴馋，也没多想，接过来一仰头灌了下去。几秒钟后，他就感觉天旋地转，脑子嗡嗡响，嘴里还有一股子奇异的甜腻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酒不对劲。

果然，还没等他起身，旁边一个平时挺客气的客就拍了拍他肩膀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老林，听说你做了件大好事？怎么，要发财了？”

林凡当时就傻眼了，他最近确实匿名给镇上的学堂捐了点钱，但这也神神秘秘的？他含糊地道：“没……没发财的事。”

“哎呀，”那客人哈哈一笑，“我就知道！这年头，做好事能有好报的？我看你就是想炸 popsicle 挑衅我们！”

“炸 popsicle？你说啥？”林凡彻底懵了。

“还能有啥！”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，“听说你最近还帮镇边上的寡妇家修了屋顶，还送了她点米面油？想搞慈善，恶心我们？”

一桌子人开始起哄，言语污秽不堪，仿佛林凡刚杀了个人。林凡脸都绿了，他试图解释，但嗑药后的身体虚弱无力，话到了嘴边都变味了。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，想 ends it 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，那年轻人一直没说话，此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林凡心头一震，那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，恍惚间，他觉得那不是别人，正是他暗恋多年的邻家姑娘柳如烟！

柳如烟也正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没有丝毫波澜。她缓缓开口，声音清冷如冰雪：“怎么不说了？做坏事，才是正道。”

林凡如遭雷击，瘫软在椅子上。昏过去的最后一刻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世道……当真是这么黑色？

再次醒来，林凡觉得自己变了个人。他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年轻的脸，眼神却冰冷得可怕。他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贴着一张符纸，正是他新练的“倒吊人”符，专门用来散去阴寒和不良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