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来了。”班主任王老师头也没抬，正对着教案里的重点划线。林晚推门进去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像踩在棉花上。王老师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回桌上那只几乎能溢出面条汤汁的泡面桶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王老师早啊，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，“我来交……呃，我昨天落了点作业。”

王老师把教案合上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：“坐吧。成绩单我看了，不错，就是上次数学小测验还是有点问题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看向泡面桶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天天这样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林晚嘿嘿笑了，也不辩解，从书包里掏出几本作业本放在桌上。她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这周的零花钱还没发，泡面是应急。但王老师不说，她也不会提。毕竟老师总比债主和赖皮律师好说话多了。

刚坐下，手机就在兜里震动。林晚拿出来看，是顾深的。她皱了下眉，没有立刻接。但王老师在旁边收拾桌面，forge的声音不大，她还是能听见些零碎的。

“lin晚？”王老师的声音把林晚拉回来，“顾深找你？”

林晚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随便问问吧。”

王老师啧了一声，指了指手机：“回啊，不回让他催你八百遍。”说完又低头继续整理教案，留下林晚一个人坐在那里，默默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只有电流的嗡嗡声。林晚心里有点发毛，不会又发现她不还钱了吧？

“钱，准备好了？”顾深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晚松了口气，也学着他那样子，尽量平淡地说：“在呢，给你转过去。”

“密码。”他直接说。

“……8888。”

顾深没应，只说：“嗯。”

“嗯什么嗯？对了，你上次说的，那个……”

她想说委托费的事，想问能不能少点，毕竟她现在是真的穷。话到嘴边，却被顾深打断。

“地址发过来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“嗯。”她还是没把那点小情绪说出来，赶紧把地址发过去，挂了电话。

王老师看着她，挑眉：“顾深给的，还是怎么着？”

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：“就……问了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