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点凉，吹得林晚的头发有些散乱。她斜倚在酒吧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威士忌快见底了，视线却黏在斜对面的酒台上。慕时屿刚端起杯子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，杯壁上还沾着水珠，像某种昂贵的瓷器。

这家店是慕时屿的人情，据说是他刚买下的小众馆子，特地给她留的位子。林晚本来不想来，但电话里那不容置疑的口吻让她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脚步还有些虚浮。

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站在灯光下像一幅画。他微微侧头，眼睫毛长而浓密，投下一片阴影。林晚下意识摸了摸微醺的脸颊，心跳有点快。

“慕大少，还习惯这口味？”他递给她一杯加冰的柠檬水，杯沿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唇。

林晚接过，指尖碰到他的，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，脸上有点烧。“还行。”

“别总抿着。”慕时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指令，“喝点东西，才不会醉得太快。”

林晚挑眉，“大少爷，麻烦。”

气氛有点闷。林晚喝了口水，正想找借口溜走，包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着她的名字，她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皱眉。是那个难缠的客户，又出幺蛾子了。

慕时屿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悦，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，没问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拿起自己的手机，走到稍微靠边的位置接电话。语气依旧平稳，但林晚听到几句“马上处理”、“我的责任”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
挂了电话，慕时屿转回头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“谁啊？”

“一个客户。”林晚不想多说，“谢谢你啊，没事我先走了。”

“参考资料。”他漫不经心地说。

林晚一愣，“什……什么参考资料？”

“你的底气。”慕时屿放下杯子，指尖悬在她桌面上，“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怕我吗？”

林晚鬼使神差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有审视，有了然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东西。几秒钟后，男人收回目光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正想说不用，电梯来了。她随着人流走进去，电梯门关上时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男人靠在电梯壁上，侧脸线条冷硬，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一层金色，晃得人眼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