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头也没抬，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戳戳点点。“消防检查啊，楼下传来的，问我们明天要不要去打扫。”“明天”是周六，林晚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后山看看那棵野生的柿子树熟了没。这帮消防员是不是又来添乱了？

屏幕那头，慕时屿的声音有点意外。

“消防检查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刚收到消息，说是明天上午。”林晚顿了顿，下意识补充，“你要是不忙的话，一起去吧，正好搭个伴。”

慕时屿沉默了半秒，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。

“不用了，我上午有安排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继续刷着手机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办公室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。慕时屿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表情。但林晚能感觉到，他靠得近了些，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。

“安排什么？”她下意识问。

“一点私事。”

私事……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他那天晚上突然离开，说是要去处理点事情。当时她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似乎另有内情。

“晚上有事？”她又问。

慕时屿没回答。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往他那边移了移。

“喂？”她轻声说。

慕时屿还是没动。

林晚有些泄气，正想收回手机，他却突然开口了。

“明天……你一个人去吗？”

林晚心里莫名一跳。她明明骗了他，说消防检查只要简单打扫一下，什么时候去都行。可他既然这么问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？

“我……”

“如果你一个人，我可以让司机去接你。”慕时屿打断她，语气是那种她熟悉的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或者，我让张经理陪你一起去。”

林晚抿了抿嘴唇，什么时候了还管这闲事。她突然有点生气，不是因为他，而是因为自己。自己干嘛要骗他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就好。”她赌气似的说。

慕时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带着某种戏谑。
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那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
说完，他好像真的要去忙了，重新靠在椅背上，但林晚能感觉到他没离开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像一根针，扎在她心上。

“慕时屿，你到底想干嘛……”她低声自语。

慕时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抹低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