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时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泄气，林晚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眯了眯眼，没说话。

房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响。慕时屿就坐在旁边，笔记本屏幕的光照得他侧脸线条清隽，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怎么看都挺别扭。

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，上面正刷到一个搞笑视频，有个傻逼男被狗追着咬，笑得她前仰后合。“喏，这个好玩吧？”她指了指屏幕。

慕时屿没接茬，放下了手里的鼠标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林晚就注意到，他最近好像越来越没精神了，以前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肉眼可见地淡了，偶尔还会皱着眉，像是在想什么烦心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终于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

慕时屿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又好像没什么话好说，最后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这反应让林晚有点火大，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。

“说啊！到底怎么了！”林晚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头往他面前凑了凑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“是不是又跟顾氏那帮狗男女生气了？”

提到顾氏，慕时屿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。他垂下眼帘，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，补充道：“我让他们别来了，你不用去应付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慕时屿向来不喜应酬，尤其不喜欢这种必须赔笑脸、端茶倒水的场合，可他既然已经出面了，那肯定是有他的考量。可现在，他又不让她去，是不是……林晚没把话说完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

慕时屿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，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林晚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晚晚，不是故意不让你去。只是……有些事情，我还是想自己处理。”

林晚蹙了蹙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慕时屿的“护短”她领教过无数次，可这次……似乎有些过分。她想起前两天，慕时屿为了一个合作项目跟顾氏的人碰面，结果对方竟然当着她的面，有意无意地炫耀他们家小公子多么有出息。

那时候慕时屿的脸色就很不好看，虽然没说什么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力道，林晚可没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