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宫墙琉璃瓦上，溅起一地湿漉漉的碎影。我缩在偏殿那张掉漆的木椅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掉的麦糕，舔了舔唇，又咽了回去。

外面风声鹤唳，看宫殿檐角悬着的令牌——大周最得宠的佞臣，沈怀瑾，又回来了。

他刚被罢官，那日上朝，金銮殿上龙袍脑袋发的威风，如今却成了阶下囚。临走前那眼神，啧，比淬了毒还狠。

三个月前的我，还是个被夫君扔进冷宫的弃后。如今？呵，我自给自足惯了，偏殿虽破，但里头被我收拾得能住人。

“小主，沈大人回来了！”贴身丫鬟探进头来，脸色煞白。

我慢悠悠挑眉，藏起怀里的小抄——上面记着沈怀瑾微习惯的口味，还有……那几件他替皇帝偷走的夜莺战甲。

designing minds at work!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手笔，够狠啊。

敲敲木门，沈怀瑾的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：“何事？”

门轴吱呀响，我故作轻快地推门：“沈大人，小的一见如故，特意备了点心，想与大人品茗叙旧。”

沈怀瑾抬眼，目光扫过我破旧但干净的衣服。那眼神……似乎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
呵，他以为呢？

我捧着那半块麦糕，几步跑到他面前，故意撞进他怀里，糕点碎了一地。“哎呀！”我夸张地叫。

沈怀瑾眉头蹙起，出手极快，替我扫开身边的碎屑。指尖擦到我脖颈，微凉。他的呼吸在我颈窝停顿了一下。

这反应……还真有料！

“沈大人认识本宫？”我擦着手腕上沾的糕点粉末，笑靥如花，“小的是前朝的柳氏。夫君贬谪时，大人对我家颇有关照……”

我故意把话头放得暧昧，眼神直勾勾撞进他眼底。明明他一身冷气，偏偏在我面前，那双剔透的眸子，竟起了波澜。

谁知他竟沉默半晌，只道：“记得便好。”

见我微微失望，他随即开口：“命人抬轿，随我回府。”

府上……呵，我知道他出府时掳了宫女侍卫，藏了不少东西。我眼珠一转，立刻乖巧点头：“是，大人。”

轿撵颠簸，外头雨細如丝。我掀起帘子往外看，正对上沈怀瑾的视线。他看着我，忽然问：“柳氏，这些年，你在宫里……没找过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