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把地上的碎瓦片扫到一边，一股子凉飕飕的风就从屋顶的破洞里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哆哆嗦嗦地抓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布单，裹紧了身子，心里头是一阵苦笑。

“妈的，这破房子跟没盖一样，晚上睡觉跟住在风口上似的。”他骂骂咧咧地，脚下的泥地一踩，又是一阵“咔嚓咔嚓”响。他走到门口，掀起那块勉强糊在门上的破布，探头出去看了看。

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远处山头的晨雾还没散干净。他叹了口气，弯下腰，把门后的那双破草鞋捡了起来，套上脚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村口走去。

“林风！吃饭了！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风回过头，看到村里的老张头拄着拐杖，慢吞吞地朝他这边走来。老张头背有点驼，脸上皱纹深得都能卡住鸡蛋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窝头。

“张大爷，我这就来。”林风应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今天家里的鸡跟着你学坏了，没给你留什么蛋。”老张头一边走一边说，“我自己偷摸煮了几个窝头，你先垫垫肚子。”

“哎呀，张大爷您太客气了！”林风赶紧摆手，“您自己留着吃吧，我不饿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跟我还客气？”老张头笑了，“你那点微末道行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赶紧吃吧，吃完赶紧去山里砍柴，今天的柴火费可是杨大婶盯着呢。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，接过了竹篮子。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席地而坐，打开篮子，一股子发霉的窝头味扑鼻而来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都能吃？”林风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咬了一大口。窝头又干又硬，像嚼木头一样，但他嚼着嚼着，居然觉得有点香。

“嘿，我就说你能吃。”老张头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这身板，要是能练上两膀子力气，也不至于干这种累死人的活。”

林风苦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光有力气是不够的。他得有本钱，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
“对了，林风。”老张头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你前几天说要去山里挑战那个独眼狼？”

林风心里一惊，忍不住抬起头看了老张头一眼。

“怎么？不敢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