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王爷，王妃又冲撞主子了！”

小丫鬟尖着嗓子吹哨，像惊了笼中鸟似的扑进王府大门。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卫刚要拦，却被那声“王爷驾到”吓得跪了一地。九王爷自我感觉良好地甩着帕子，脚步声在青石路上砸得响亮。

偏殿里，气氛低气压得能结冰。面上坐着的是当朝的九皇子萧瑾瑜，三日前才娶了进门的王妃沈知意。他本是出了名的性子淡漠，宫里宫外没人见他笑过，偏偏这新王妃，三天两头把人怼到哑口无言。

“本王记得，嫡妃教子时说过，‘欺主’是条死罪。”萧瑾瑜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剑，把茶盏往案上一放。杯子在桌面上颠了颠，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
沈知意倒是没慌，慢悠悠地拾掇着手指甲。那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泛着水光，抓在手里像两截细小的骨片。

“王爷忘性大，还是嫡妃忘性大？”她想起昨晚那场闹剧。嫡妃偷了七皇子当镇压物的一颗夜明珠，被她当场揭穿。嫡妃一口一个“疯子”“疯女人”咒骂，她倒好，反手夺了明珠，塞给七皇子时还笑嘻嘻地道谢。

“王妃自便。”萧瑾瑜起身，长长的背影和同样长的沉默，像根毒针扎人。

沈知意嗤笑一声，转身踢了踢绣墩。这偏殿空荡荡的，除了她，就只有两个老嬷嬷——不过也就是看戏的。她踱到窗边，看着后院歪脖子柳树上的喜鹊，突然觉得烦躁。

结婚前，宫里的人说她痴傻、疯癫。后来，她成了九王妃，各个都看她的笑话。嫡妃的刁难，七皇子的利用，王爷的冷淡……所有人以为她只会逆来顺受，结果DEBUG_001次，她怼了回去。

喜鹊叽叽喳喳地吵得人烦，沈知意拿出帕子捂住耳朵。帕子上沾着昨夜沾染的染血玫瑰，那花颜色太艳，像浸了血。

“王爷来了。”老嬷嬷战战兢兢地通报。

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假装没听见。

萧瑾瑜走到她身后，闻到那股子混杂着中药和血腥的气息。他皱了下眉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站在那里，像个幽灵。

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人和其他 royaltys 不同。其他人都等着看她笑话，唯独他，始终沉默。

过了许久，萧瑾瑜突然开口：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，不再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