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裴汐倒吸一口凉气，手一松，教案哗啦一下掉地上，几张纸散落一地。她顾不上捡，后背这火辣辣的疼，简直要烧起来似的。底下学生也都噤若寒蝉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估计都看傻了眼，那眼神，跟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，好奇又惊恐。

裴汐捂着后背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平时在讲台上神气活现的，没想到今天被个犟学生撞了一下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。这要是被教研组长知道了，她这新来的小老师还要不要混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总算有个声音打破了死寂。裴汐抬头，看见班里的数学课代表小李慢慢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草稿纸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裴老师，您没事吧？”小李的声音细若蚊呐，但总之是打破了沉默。

裴汐勉强挤出个笑容，摇摇头：“我没事，大家继续上课。”

底下学生小声叽叽喳喳的，眼神还是没从裴汐身上移开。裴汐恨不得找个炸弹把自己炸了，这丢人的事传出去，她以后还怎么在小学里抬起头。

“啪！”突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声音。裴汐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谁来了。

她慢吞吞转过身，就看见顾易衡靠在门口，眉头紧锁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裴汐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就是她死对头，市里最好的小学的教导主任，顾易衡。听说是个冷冰冰的木头，讲课像念经，连笑都很少见。

“顾主任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裴汐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
顾易衡没说话，眼神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裴汐身上，沉声道：“去看看你们班发生什么了。”

裴汐心里一惊，这顾易衡该不会是把刚才的事都看见了吧？她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大家上课的，”裴汐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刚才小李……”

“小李？”顾易衡打断她，“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
裴汐看着顾易衡那双深邃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害怕。她知道，自己今天麻烦大了。

还没等裴汐反应过来，顾易衡已经走到她身边，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教案。他的动作很自然，甚至还有一些温柔，这让裴汐心里一颤。

“疼吗？”顾易衡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