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张伟虎皮大衣一阵阵猎猎作响，他握着车把的手心里全是汗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前面堵得一塌糊涂。一辆半旧的电动车，在老城区这种狗屁不通的路面上跟坦克似的，慢慢蹭。他蹬得大腿发酸，眼瞅着前面那堆堆叠叠的垃圾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塞住了路。

“妈的，又遇上了！”张伟心里骂咧咧，这路本来就窄，晚上没几个行人，偏偏遇上这种鬼东西。他皱着眉头往前瞅，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发现那堆垃圾旁边，有个黑影正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啊？”张伟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挺突兀。

没动静。那黑影还是蹲在那儿，像块破布似的。张伟心里嘀咕，不会是哪个喝醉了蹲这儿过夜吧？这年头喝醉的也不少，可这位置……有点偏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放慢速度，打算绕过去。

等他拐着弯，想往前挪的时候，那黑影动了。

“嗖”地一下，那影子直挺挺地立起来，站得笔直，脑袋还歪着，好像之前没站稳似的。借着路灯，张伟看清了，那是个挺好看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底下是条破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冻得煞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晚上的，哪个姑娘这么愣？他本能地想绕开，可那姑娘动了，一步跨出来，挡在了他车前。

“干啥？”张伟皱着眉，伸手想推她，“让开，影响我干活。”

那姑娘没反应。她抬起手，指了指张伟的破电动车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。张伟一看，懵了。这姑娘……不会是个哑巴吧？而且这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心里有点警觉， verificatory 拉了拉衣领，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，按亮了屏幕。

“你说句话！”张伟对着手机喊，“别他妈装神弄鬼的，这路你给堵死了！”

结果手机的光一照，那姑娘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却还是没发出声音。她急得直跺脚，那样子挺滑稽。

张伟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姑娘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绕开，那姑娘突然伸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他，然后对着天空“啊”地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