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电动车支在路边。他是个送外卖的，天一黑就拉胯，老城区这路又窄又绕，今天这单还特倒霉，送个阿姨医保卡，结果被堵在这儿磨了快二十分钟。手机也快没电了，估计这单要超时。

风有点凉，吹得他额前的头发有点乱。张伟皱着眉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心都在滴血。这单要是超时，不仅要扣钱，估计晚上回去还得挨媳妇儿批。他叹了口气，正准备推车往前走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路灯底下有个窸窸窣窣的身影。

那身影挺纤细，穿着黑色连帽衫，看不清脸。张伟本来想忽略，谁知道那人突然一转头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眼神绿油油的，跟没眼珠子似的。

“喂，他妈的谁啊……”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握紧了车把，心想这大半夜的，碰上神经病的了？

那身影慢慢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像是刚吃完宵夜。走近了，张伟看清了，对方是个姑娘，个子不高，皮肤特别白，但就是那眼神，瘆得慌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在看人的时候，像是能吸人阳气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张伟咽了口唾沫，提高了点声音。这年头，神经病还带兽瞳的？

姑娘没说话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，那笑容跟猫似的。“送外卖的小哥，辛苦啦。”

张伟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你，你想干嘛？”

姑娘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里面是几个烤串和啤酒瓶。“送你吃的呗，看你一个人辛苦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伟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夜这么深，这路又这么偏，万一这姑娘真有什么问题，他一个打手无寸铁的小外卖员可对付不了。再说了，要是真有什么事，大不了报警？

他试探着问道：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小狐狸啊，怎么了？”姑娘眨眨眼，那眼神又绿油油的，看得张伟心里直发毛。

“小狐狸？”张伟挑了挑眉，“就你这身打扮？”

“哼，没眼光。”姑娘突然凑近了点，一股奇怪的香气飘过来，像是花，又像是酒，还带着点腥味。“不过，我今天心情好，送你个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