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没动，但耳朵确实竖起来了。那几个女生的笑声又往前传来，像踩着鼓点似的：“啧啧，是谁家的小姑娘，跑来学校傻站着啊？不会是迷路了吧？”领头那个还故意往前探了探头，压低声音冲后面喊，“喂，你看前面那个，穿白羽绒服的，是不是你班那个苏瑾？

苏瑾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不是迷路，她是来找人的。来找陈然。可是，她能怎么办？就这么被围观着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？

周围响起了更多的议论声，什么“看那女生挺漂亮的”，什么“不知道是哪个班的”，叽叽喳喳像筑巢的麻雀。苏瑾的脸越烧越厉害，她下意识地想低下头，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往上托着。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目光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那目光是谁的？

苏瑾猛地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陈然就站在不远处，靠在墙边抽烟。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掐了烟头，看向她的眼神里，有些意外，又有些了然。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笑。

“苏瑾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。

周围女生瞬间安静下来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惊呼。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，苏瑾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
陈然皱了皱眉，朝那边抬了抬手。那几个女生识趣地停了下来，但依旧围着苏瑾，好奇地打量着。

苏瑾咬了咬唇，走到陈然面前。她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……是陈然吗？”

陈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是我。怎么，认错人了？”

苏瑾摇摇头，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不是认错人。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陈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“找我？找我干什么？”

“我找你……找了你那么久。”苏瑾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以为，你会记得我。”

陈然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，“我当然记得你。你是谁，我不记得了，但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。是上课铃声。

陈然叹了口气，“抱歉，我该走了。你呢？”

苏瑾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，突然觉得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