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玻璃窗上，打得人心里烦。林初阳看着对面男人小心翼翼捧着的番茄牛油面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还真是……黏糊糊得像块糖，甩都甩不掉。

沈煜靠在椅背上，眉心紧锁，面前那碗面热气腾腾，却好像一口没动。林初阳觉得好笑，明明是他嚷嚷着饿，现在倒像在嫌弃她手艺差。

“吃啊。”她伸手把碗往前推了推，“不吃我倒掉了。”

沈煜视线落在面碗里，几根面缠在勺子上， 西红柿酱糊了一半在碗里。他放下勺子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抱歉，我吃不下。”

林初阳嗤笑一声：“谁让你来了？要吃就快吃，磨磨蹭蹭算怎么回事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煜刚想说什么，窗外突然一道闪电，整条街瞬间亮白。紧接着，“轰隆”一声雷，雨下得更大了。

咖啡馆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淅淅沥沥。沈煜目光落在林初阳脸上，眼神不明，林初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忍不住后退了半步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沈煜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突然想起以前的事。”

“以前的事多着呢，你哪天不想起？”林初阳没好气地说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

沈煜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林初阳皱眉，这人又来了。送外卖撞到人，耍无赖被她骂，跑到她这儿来装可怜，现在又闹脾气。她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，可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又觉得心烦。

“我……”沈煜声音闷闷的，“初阳，对不起。”

林初阳挑眉：“你觉得说声对不起就完事了？”

沈煜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我知道我不该……可我当时是太饿了，不小心撞到你。后来……后来看到你赶着去送下一单，我……”

林初阳打断他：“你少自作多情了。送外卖的饿了很正常，谁不饿？我赶着送是怕赔钱，不是可怜你。”

沈煜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好像是挺理亏的。”

“嗯。”林初阳点点头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所以呢？”

沈煜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：“初阳，我知道我现在很烦，也很糗。在外头混得还行，一回到这儿就……可我还是想谢谢你。当时你骂我，虽然难听，但挺解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