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，周杨加完班，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的身子挤上地铁。车厢里人挤人，汗味混着地铁特有的消毒水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回到家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室一厅，房东说是二十八号，但周杨觉得更像是一间忘了编码的老房子里的偏房。

屋子里没开灯，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。周杨累得连换衣服都懒得动，趿拉着拖鞋就倒在床上。屋子里一股霉味，似乎是墙角老式空调的味道。窗外下着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窗户上，像有人在轻轻拍手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周杨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客厅的灯亮着。客厅不大，就在床边，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泡，光线昏黄，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。

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那声音还在继续，好像是从客厅的旧藤椅传来的。藤椅靠在墙边，平时他加班晚归，一坐下就睡着了，从没留意过它有什么特别。

“咿呀……”一声轻响，像是谁在轻轻扭动身体。

周杨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。这房子是他租了半年多，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。他披上衣服，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。房子不大，一眼就能望到头，没什么可藏人的地方。

就在他靠近藤椅的时候，那“咿呀”声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更清晰。周杨握紧了拳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到藤椅的扶手在轻轻晃动，就像有人坐在上面，在微微调整姿势。

他的心跳得飞快，走到跟前，伸手想掀开藤椅的盖布——那是一把很旧的红木椅子，他搬来的时候就有，当时还敲了敲，没什么问题。可现在……他手刚碰到盖布，那“咿呀”声突然停了。

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雨声还在窗外哗啦啦地响。周杨屏住呼吸，耳朵贴着地面，好像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敢稍微放松一点。

他绕着藤椅走了一圈，发现除了扶手在晃动，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异样。盖布是扣着的，也没有被掀开的痕迹。他试探着坐了上去，椅子很轻，一坐上去，果然，那扶手又开始轻轻晃动，像是有温度一样。

周杨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扶手晃动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