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周杨终于把程序调试完。客户那边验收通过，他现在连眼皮都抬不起来，感觉像是从실패（失败）的滚筒洗衣机里被甩出来的。他靠在工位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顺手摸到桌上那瓶没动的红牛。以前加班，他从来不喝这个，现在倒好，为了提神，一瓶接一瓶，咕嘟咕嘟跟喝酒似的。

电脑屏幕暗着，桌上散落着泡面桶和空包装袋。他扫眼房间，狭小得可怜，但胜在干净。刚租下时，房东老王还在墙角放了个旮旯，后来他贴了块白板，画满了工作流程图，看着还有点精神。老王人不错，只是总念叨，二十八号这地儿邪性。周杨一直当耳旁风，直到夜里那些怪事开始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夜深人静，又是那声熟悉的响动。周杨猛地抬头，客厅方向。他打了好几晚草稿，脑子里全是bug和客户的要求，根本没空想这些。他缩回椅子里，竖起耳朵。空无一人。地板接缝处，积灰的灯泡忽明忽灭，投下诡异的光斑。

第二天，周杨顶着俩黑眼圈去公司，差点跟人打招呼。同事老李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昨晚又干通宵？”

“嗯，客户那边急。”周杨扯扯嘴角，不想多说。老李比他早两年进公司，消息灵通得很，估计已经知道昨晚客户那边怎么通融的。

中午，周杨点了个双倍辣的牛肉面，埋头苦吃。面馆老板娘是个爽快的中年妇女，看他狼吞虎咽，笑嘻嘻道：“小伙子上班辛苦啊，可悠着点，身体要紧。”

“没事，老板娘。”周杨含糊应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老板娘这句“小伙子”，叫得格外亲切。他想起自己租住的这个二十八号，地址是XX路XX巷二十八号，不是XX小区二十八栋。巷子又窄又深，白天人多了点，晚上就成了一条没人敢走的狗屁巷。

“哎，对了，”老板娘突然变脸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侄子就在你们公司，就隔一条街。他说你们部门最近在招人，小伙子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跟我说，我给你使本事。”

周杨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他哪知道公司招人？这消息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他使劲摇头：“谢谢老板娘，我现在工作还行，暂时不想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