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凡喘着粗气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草席的味道有点冲鼻，但好歹遮风挡雨。他不是在老家土炕上，这是毫无疑问的。石壁摸上去凉飕飕的，带着点湿漉漉的霉味，跟他 familiarity的世界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
“操。”赵凡低声骂了一句，靠得近了些，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。不高的小黑屋，四面石壁，只有一个小窗，透进来几缕微光，但天色阴沉，看着不对劲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破旧的衣服，脸上也脏兮兮的，头发凌乱，但人总归是活人了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赵凡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想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甩出去。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他记得自己在上班，然后就是一片漆黑，再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“水……”赵凡嗓子干得冒烟，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向小窗。窗户外面是种着些杂草的院落，一个烧火的老太太正在旁边添柴，火光一闪一闪的，给这阴森的环境添了几分诡异。

趁着老太太回头烧火的功夫，赵凡赶紧凑近窗户，凑到手能伸进去的距离，贪婪地呼吸着外面那点带着烟火气的空气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老太太的背影。

“有动静？”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回过头来，眼神浑浊地看了赵凡一眼。赵凡吓了一跳，赶紧缩了回去，心脏怦怦直跳。

“找吃的？找水的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她拿起旁边一个破碗，舀了点水倒进碗里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似乎是在回忆什么。

赵凡看机会来了，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，用指甲抠了点草席上的草，擦了擦手，然后慢慢伸出去，朝着老太太伸碗的手掌扬了扬。

老太太愣了愣，看了看赵凡，又看了看碗里的水，眼神复杂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碗递向赵凡，又警惕地盯着他。

赵凡迅速接住碗，仰头将水狼吞虎咽地灌了下去。这水带着点土腥味，但总算止了渴。他接过碗，连连鞠躬：“谢谢老婆婆，谢谢老婆婆！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又回头继续烧火。赵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