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凡把头埋进草席里，脸贴着那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儿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他妈这是又死哪儿去了？”草席破破烂烂的，针脚歪歪扭扭，一压就往下陷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他试着翻了个身，冰凉的石头碰到后背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饿了，真的饿了。肚子咕咕叫得比拖拉机还响，前胸贴后背，能感觉到肋骨在支撑着那层薄薄的皮。赵凡咬了咬牙，猛地坐起身，靠在石壁上喘气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灌了铅，又像是被一万根针扎着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好像是个地窖？头顶是黑黢黢的，看不清什么，只能感觉到几根霉斑斑的木梁摇摇欲坠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和霉味儿，呛得他鼻子发涩。角落里堆着几袋破麻袋，散发出一股子不知道是什么的怪味儿，估计是烂菜叶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……”赵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扒拉开身边的一袋麻袋，发现下面有个洞。他顺着洞往里瞅，借着从木梁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看到几排铁锁链，锁着……人？

赵凡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走近几步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，锁链后面关着的，都是人！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神空洞，像丧尸一样。他们的手脚都被锁在冰冷的铁桩上，身上穿着破烂的麻衣，脸上毫无生气，只有麻木和绝望。

“还有这种事？”赵凡皱起眉头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是什么鬼地方？古代的酷刑库吗？”

他走到一个靠近他的女人身边，女人瘦得像根柴火，脸上一道明显的鞭痕，狰狞地绽开着。赵凡蹲下身，轻声问道：“喂， sister，你这是……”

女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了他一下，又低下头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赵凡又问了几个问题，女人都像木头一样，没有任何反应。他正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“小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赵凡猛地回头，看到两个穿着灰色衣服，脸像猴脸一样的人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铁链子和鞭子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其中一个猴脸歪了歪嘴角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用沙哑的声音说道：“这里，不欢迎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