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，把那宫人带到朕面前。”

一道龙沉的嗓音在御花园里回荡，惊得落花慢了半拍飘落。沈贵妃懒洋洋靠在假山石上，指甲掐着青翠的苔藓，慢悠悠转了转眼珠子。

“陛下，您召奴才何事？”她站起身，珠翠摇曳，一身玄色宫装衬得她愈发憔悴。明明是个大美人，偏生那张脸总是没什么表情，像块刻板的木板。

皇帝压着帽檐，眼神却直勾勾锁在她脸上。朱明瓦亮的地面上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长到几乎盖住了沈贵妃。

“朕看你这几日日渐消瘦，可是有什么委屈？”皇帝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她脖颈间那块新缠的帕子上，“又是哪里不舒服？说出来，朕给你寻最好的大夫。”

沈贵妃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叹气，最后干脆皱了皱眉，伸手捋了捋发髻上的珠花。“奴才无事。”

“无事？”皇帝深不可测地挑眉，“朕明明看到你昨夜在妆奁里翻来覆去，不像是无事的样子。”

沈贵妃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晚…是她偷偷藏了张宫外送来的帕子。上面的墨迹未干，是她用炭条在地上写的，给青梅竹马苏醒的信。

“奴才只是…眼皮跳得厉害，”她胡乱找了个借口，声音细细的，“怕今晚睡不着，特意叨扰了宫人。”

皇帝静静地盯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苏醒是你旧识？”

沈贵妃眼睛倏地睁大，连忙摆手：“回陛下，奴才与他…只见过几面，大抵上是早年的情分了。”

“哦？”皇帝像是突然来了兴致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早年了？那他如今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回陛下，奴才不知。”沈贵妃心里咯噔又咯噔，赶紧后退半步，“这…这不过是奴才的猜测罢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皇帝逼近一步，身上迫人的龙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，“朕倒觉得，你和他关系匪浅。否则，你怎会如此心虚？”

沈贵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后退，却不小心撞到了假山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险些摔倒。
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，抬手扶住她的腰。“小心。”

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肌肤，带着常年不沾人事的凉意，却让沈贵妃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立刻收回手，冷着脸道：“多谢陛下，奴才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