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失败了。”

楚神秀把手里断裂的木剑往地上一扔，火星还没灭，他脸上就结了层霜。练了三个月的“流云刺”，还是被村口老王的孙子，十二岁的阿牛，用一个破瓦片挡住了。

“废物！”

旁边几个练武的少年嗷嗷叫起来，唾沫星子跟着他们一起喷向楚神秀。楚神秀没吭声，他习惯了。从记事起，他这个名字就像个标签，专门用来贴在他这种“家族没落、天赋一般”的人身上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避开那些嘲笑的目光，抬头望向村东头的练武场。那里，一个红衣少女正对着木人桩比划，身法灵动，剑招犀利。少女名叫陈灵玉，也是村里有名的武学奇才，才十六岁，已经在镇里的比武大会露过几手，把好几个老手都耍得团团转。

“灵玉姐，你看我师弟，又烧糊了。”一个跟陈灵玉差不多的年纪，身材微胖的少年跑过来，指着楚神秀的方向，嘿嘿笑着。

陈灵玉停下动作，目光扫过楚神秀这边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他最近在练剑，还是得加把劲。”

“切，加把劲？我看他是铁了心要当废物。”胖少年撇撇嘴。

楚神秀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，他的脑子里全是昨天村长的话。村长告诉他，家里那套祖传的《凝气诀》手抄本找到了，就放在他房间的旧箱子底。据说这是他们家曾经辉煌过的证明，也是他唯一的逆袭机会。

“凝气诀”是一部入门级别的吐纳心法，据说练到极致，能引气入体，筑基成仙。但在他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，“仙”是个传说，连最厉害的老人，也只是达到“凝气期”，能施展些粗浅的法术。

楚神秀今晚就偷偷拿出《凝气诀》，照着上面的图文，盘膝坐在院子里开始练。那感觉，像是把干涸的河床，试图去引导涓涓细流。他的呼吸很慢，身体像僵硬的木桩，连周围的空气都感觉不到丝毫变化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引气都引不动！”胖少年还在旁边BB。

楚神秀猛地回头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胖少年吓得一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说的实话嘛……”

“滚！”

楚神秀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寒气，胖少年吓得一个激灵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