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神秀没理会那帮小子的嘲笑，转身朝村里最破败的老槐树走去。树干歪斜，枝丫稀疏，上头挂着一串风干的野柿子，在阳光下能看见底下黑洞洞的树洞。村里人说，这树灵性，谁家孩子半夜哭闹，抱着这树洞唾沫一吐，准能安睡。

他伸手拍了两下树干，粗糙的树皮硌得手生疼。树洞深不见底，风吹过时，里头传来呜呜的声响，像 gamle 人在哼旧调子。村里老人说，这树底下埋着件东西。啥东西？没人说得清，只知道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谁要是动了这树，天打雷劈。

楚神秀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那把碎剑。剑身断裂处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是天然形成的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。他盯着那绿光，心里忽然有个念头：这破剑，或许跟老槐树有关。

他撕开一块破布，把碎剑裹好，放进树洞最浅的洼地。做完这些，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往家走。

到了家门口，他发现院里的那头老黄狗正趴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睛打盹。他蹲下去，摸了摸狗脑袋，老黄狗抬起头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。

“你也饿了吧？”楚神秀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狗粮，掰了一小块，塞进老黄狗嘴里。

刚把狗粮吃完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楚神秀抬头一看，是村里的赵婶子。她挎着一个菜篮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洗不掉的油烟子。

“神秀啊，你爹让你去镇上打水。”赵婶子咽了口唾沫，“家里没水了，地里的菜都蔫了。”

楚神秀点点头，“我这就去。”

他刚起身，赵婶子突然停住脚步，盯着他的手。楚神秀下意识把手藏到了身后。

赵婶子皱了皱眉，“你手上怎么有绿光？”

“……风吹的。”楚神秀含糊道。

赵婶子不信，但也没再追问。她翻了个白眼，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搞些没用的。去去去，快去打水，别耽误了家里的活。”

楚神秀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出院子。走到村口的小井边，他蹲下身，用木桶打水。水不多，只能勉强够一桶。他提着水桶往回走，心里却莫名有些期待。

回到家，他把水浇在院子里的菜上。老黄狗趴在旁边看着他，眼神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