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灵玉那天跟着村里人上山砍柴，被一条蛇给绊了个跟头，手里的斧头当啷一声掉进山沟里。她偷偷抹了把脸，蹲在沟边搜了半天，最后捡到块半人高的老树根，擦了把汗，咬牙就往回走。

"灵玉，你手里怎么拿根树根？"领头的老赵瞅了眼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陈灵玉不想多解释，只说："这树根能当拐棍使，走夜路防狼。"说着就往家跑。心里头却嘀咕：早知道砍柴不如去捡破烂，斧头都丢了，这月工钱可别想拿全了。

那天天一擦黑，陈灵玉正坐在柴火垛上扒拉着锅底灰当饭吃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咳嗽。回头一看是楚神秀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瓷碗，碗里飘着几片野菜叶子。

"你这痴子又干啥呢？"陈灵玉呸了一口锅灰，嫌弃地往后仰了仰。

楚神秀也不生气，把碗往她脚边一放："我上山采了些野果，给你尝尝。"说着就蹲下身，手指在泥地里划拉着那四个字，"带我去寻仙"。

陈灵玉皱着眉看："又瞎写什么？"

"你不懂。"楚神秀突然抬头盯着她的眼睛，"等真寻到仙家时，你愿不愿意陪我？"

这话一问，陈灵玉脸顿时烧了起来。她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，手忙脚乱去扶他。两人指尖碰到一起，楚神秀的指尖还痒痒的，像是被蚂蚁爬了。

"去你娘的。"陈灵玉骂骂咧咧爬起来，却没走，只是扭头瞪他，"你这傻蛋，还信这一套？"

楚神秀咧嘴笑了笑，把那破瓷碗又往她面前挪了挪："我爹留给我的，里头有三分之一的野果。"说着就掰下袖口的一块布，小心翼翼地擦着碗边的水渍。

陈灵玉盯着他手上的老茧，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抿着嘴，没接那野果，却伸手碰了碰他磨得发亮的膝盖："你这傻蛋，膝盖都磕秃了，你怎么不去找村里人讨药？"

楚神秀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疤痕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我爹说，这些疮都是仙缘。"说完，他把那野果往她碗里又放了三片。

夜风吹过，远处传来狗吠声。陈灵玉突然觉得这砍柴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她挑了片最大的野果，捅破皮，递给楚神秀："尝尝，这是核桃，我藏得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