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灵玉刚撅着屁股摸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手指刚要碰到树皮，手背突然就疼得钻心。她吓得缩回手，看着老赵那张戾气十足的胖脸，真心觉得这老小子挨千刀的。山里采柴火，老赵本来就不乐意，非说山风大，容易头晕，硬要把她领到这荒僻地。现在好了，没柴火拿什么换盐巴和麻油？陈灵玉心里哀嚎，脸上还得陪着笑。

"赵叔啊，俺手劲儿大，这点小树根一下就齐活了。"陈灵玉opol从腰间摸出那把缺了口儿的小斧头，比划着，手心却直冒冷汗。老赵眯着小眼睛瞅了她半天，突然咧嘴冷笑："哟呵，还真让俺瞧见你了？陈灵玉，你领着俺在这转悠半天，打柴还得凭嘴说？"他一把薅住陈灵玉的胳膊，那劲儿大得像要拧断她的骨头："我告诉你，山里头每棵树都有灵性，你这双手要是弄坏了东西，晚上得做噩梦！"

陈灵玉被他捏得满眼冒金星，正想喊疼，老赵突然松手在地上一跺脚："滚回去！"说完扭头就走，那背影硬得像块石头。陈灵玉看着老赵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老小子说起狠话来，比野猪还吓人。她跺了跺脚，又把那把缺了口的小斧头往腰间别了别，这才朝着村口的方向跑。

这一趟白跑，她心里懊恼得要命。可转念一想，山里风大，要做活计也得早点干完。陈灵玉加快脚步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走了没多远，迎面突然就撞上一个扛着柴火的男人。那男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膛黑得像锅底，走到跟前才看清，是李瘸子。

"哟，这不是陈丫头嘛，去哪儿野去了？"李瘸子咧着嘴笑，眼睛却瞟向她背后的空手，"俺寻思着，这山里树多，你手里没家伙，能采多少？"陈灵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李瘸子也是跟老赵一路的。她硬着头皮道："俺...俺刚想找个好柴火桩子..."

"少废话！"李瘸子突然伸手就要去抢陈灵玉的小包袱，"俺们老赵说了，今天几个人上山，每人都得采满四根柴火，少一根儿就得等着挨揍！"陈灵玉心里一沉，昨天老赵特意嘱咐，今天只让她采两根就行，怕累着她。现在倒好，两拨人合起伙来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