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打烊了，但墨色还是不肯走。苏默靠在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摩挲着杯沿冰凉的触感，看着对面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亮着孤零零的白灯。夜风吹过，卷起他衣角，带着点凉意。

今晚好像没什么案子。苏默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，新闻推送弹出一条：城西又发现一具无名尸体，现场留下一个奇特的‘A’字标记。

“又来了。”苏默低声嘀咕，没什么情绪。

他旁边坐着一个女孩，正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见底的热可可。林夏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“苏默，你说凶手是不是一个字母控？”

苏默不说话，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。很苦。

林夏放下勺子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她是团队里最冲动的那个，每次发现点蛛丝马迹就恨不得立刻冲到现场，把凶手揪出来当众鞭尸。可她这人吧，就是一根筋，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“别担心，会找到的。”苏默难得开了口，语气平淡。

“谁说的？”林夏猛地抬起头，眼眶还是红的，“上次那个案子，不是雷厉风行就破了吗？这次也是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行了？”

苏默没接话，他看着窗外。天彻底黑透了，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染开来，模糊了人与车的轮廓。远处似乎有警笛声，隐约的，听不太真切。

“你总是说‘观察’，可根本看不见人。”林夏的声音带着点委屈，“你只看那些留下痕迹的，那些精心算计过的。”

苏默沉默地转了转咖啡勺。他不是看不见，只是选择性地看见。他习惯了从细节里抓破案的线头，那些显而易见的线索，反而容易被他忽略。

“走吧，回去研究下尸体照片。”林夏把外套扯紧，拉链卡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咖啡店格外突兀。

“等等。”苏默突然开口。

林夏回头看他，有些疑惑。

苏默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着林夏。“收拾东西。”

“啊？”林夏愣住了。

“回去。”苏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冷意，“今晚不接这个案子。”

林夏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她把那杯没喝完的热可可推到一边，抓起自己的外套和电脑包，“行，那你自己多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