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砸吧砸吧嘴里的口香糖，敲了敲苏默的胳膊：“喂，你倒是说说，这都啥情况？半夜三更的，街上的车跟坟头似的，就咱们俩杵这儿跟傻逼似的。”

苏默没动，手指还在数着玻璃倒影里自己衬衫的第二颗扣子。他头也不回：“你凑过来干嘛？眼睛是不是还得放光？”

“我这是关心你，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摸了？”林夏凑近了，一股混合着防晒霜和甜腻香水味儿的气息就在苏默鼻尖。

苏默眉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。林夏这人，最大的毛病就是自来熟，跟拎着尾巴找食儿的狗似的，但真遇上事儿，那股子二百五似的机灵劲儿又特别好用。

“所以呢？”苏默看回她，“老板说闷，关门了。”

林夏撇撇嘴，没吭声，又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所以我说啊，肯定有事儿。你看这路，平时凌晨一点不得车水马龙？现在呢？连个鬼影儿都没有。还有……”她拽了拽苏默的袖子，“我刚才路过‘迷迭香’后巷，看见有辆黑色奥迪停在垃圾桶边，车灯还亮着。”

苏默“嗯”了一声。这种细节，他肯定没注意到，或者说，他压根不想注意。凌晨一点，哪个缺德玩意儿会在这么热闹的地儿搞事？还不是想不招人注意。

“奥迪？”林夏眼睛一亮，“就是王老板上次说的，他外甥女小张开的那辆？”

苏默没反应，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儿。王老板的外甥女张小姐，失踪都快三天了。官方说法是，周末和朋友去酒吧玩，然后‘自愿’回家，之后就没联系上。但苏默觉得，这‘自愿’俩字儿，像块揉搓过好几次的抹布。

林夏见他没反应，撇撇嘴，又自顾自说了：“我看那奥迪的车门虚掩着，后座好像还放着个大号登山包。王老板说小张喜欢爬山，可现在这季节……”
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？”苏默打断她，“我们不是在查连环失踪案？这个跟那个，有半毛钱关系？”

林夏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嘿，你这话说的……这案子，哪件跟另一件有正儿八经的关系啊？可都会留下‘A’字！你说邪门不？”

苏默默然。这点，他承认。无论是第一个受害者胃里的白色‘A’，还是后来那个被挂在废弃工厂铁架上的‘A’，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