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揉着手腕，嘴里还嘀咕着：“手感不错啊，苏默，下次有需要叫我就行，别动手动脚的。”她跟着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往苏默手里的碎纸上一瞧。碎纸泛黄，被雨水泡过又风干，边缘毛毛糙糙的。上面零散着几个墨迹晕开的字母，像是“邀”字的一撇，又像是“A”的变体。

“你看你看，这字迹，跟之前案发现场留下的一模一样。”林夏眼睛亮了亮，伸手就要去拿，“快给我看看。”

“别碰。”苏默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这东西是关键证据，沾上你的指纹就彻底毁了。”

“哎呀，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林夏撇撇嘴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在他旁边蹲着，仔细观查这些碎纸，“这附近晚上人少吧？谁会把请柬扔在这？”

“案发前，这里晚上不常有人的。”苏默捡起一片比别的大些的碎纸，对着灯光眯眼看了看，“你看这墨水，快干透了，说明早就被扔这儿了。对方不急，说明要么不打算来了，要么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林夏懂。她顺着他的目光又扫了扫周围，废弃仓库旁边是条小河，河对岸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居民区。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谁会从对岸过来送请柬？除非，这根本不是给“人”的。

林夏一个激灵，脱口而出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这是给‘鬼’的？”

“鬼？”苏默挑了挑眉，这丫头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，“不是鬼，是人，一个不想留下自己痕迹的人。你看这纸的材质，像某种廉价包装袋，但上面的墨迹……却很讲究，一笔一划都清晰，尤其是这个“A”，像是要刻在别人心里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风吹过，旁边草丛里窸窸窣窣响了一下。林夏猛地一激灵，探头去看，结果发现那只是只被吓跑的野猫。她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：“吓死我了，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
“能不邪门吗，”苏默站起身，将碎纸仔细收进证物袋，“我们这是在废弃仓库，旁边还连着河对岸的居民区。一个晚上，失踪一个人，发一张请柬，弄得神神叨叨的，你说瘆人不？”

林夏也被他唬住了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扛起手电，跟着苏默往回走：“那……我们现在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