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听说校花苏婉名字的时候，是在泡面摊子前。那天下午两点，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，他揣着三百块钱，正琢磨着晚上是吃泡面还是馒头。旁边树荫底下，几个社会摇玩家正扯着嗓子喊歌，领头的那个，正对着马路对面公交站台的苏婉吹口哨。

「婉儿，我到啦！」那哥们儿挤眉弄眼，活像只公狗摇着尾巴。

林凡捏着下巴，看着那姑娘弯腰上车的样子。白皙的皮肤，细长的脖颈，后脑勺还扎着个俏皮的蝴蝶结。啧，校花就是校花，这待遇，确实不是他这种每天抢食堂最后一个鸡腿的普通人能给比的。

菜鸟互啄，挺有意思。

林凡摸出兜里最后二十块钱，走到隔壁便利店里，买了包最便宜的辣条和两根冰棍。泡面加辣条，人生标配。至于冰棍嘛，顺手买的，顺手。他没马上打开，而是折进教学楼后面那个废弃的自行车棚，点了支烟，看着夕阳把楼顶的红砖染成金色。

「林凡这小子，还真能搞。」旁边烟摊老板叼着牙签，吐了个烟圈儿。

「搞啥？」林凡凑过去，叼了根烟点上。

「搞苏婉啊。」老板压低声音，「听说他爸最近从国外带回来辆兰博基尼，就停在别墅那个地下车库。啧啧，那玩意儿，学校里没几个开得起的。」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嗤笑一声。「我爸的车库里，兰博基尼是备胎。」顿了顿，又道，「那又怎么了？」

「那不一样啊！」老板神秘兮兮的，「林家那小子，以前是四大公子之一，后来家里生意出点事儿，才回学校重读的。啧，我看他这阵子天天往女寝跑，八成是想把这口气挣回来，不然哪能跟苏婉搭上话？」

林凡吐了个烟圈，没接话。苏婉是谁？他本来就没兴趣。只是那哥们儿吹口哨，纯粹是找乐子。至于这口乐子，怎么就成他林凡的「气」了？

他掐灭烟头，走进来时还阳刚的脸上，此刻只剩满不在乎的玩味。泡面，不逗乐呵，硬憋着没吃。冰棍，擦着玻璃，在楼道门口的灯影里转了圈，最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晚上六点，食堂。

林凡端着半碗米饭，慢悠悠地往里走。食堂里人头攒动，几百号学生围着几张大桌子打饭。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