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铁铮正扯着袖子，把墙角那堆灰不溜秋的杂物往垃圾袋里扫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没头没脑地砸进他耳朵：“小娃儿，你这墙上画的……是啥？” 他手一顿，耷拉眼皮瞥过去。门口站个花白胡子老头，背有点驼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手里还拄着根矮竹竿。老头脸上褶子跟那张纸似的，一层层堆叠着，眼神倒是亮晶晶的，上下打量他。 “画？”秦铁铮皱眉，没好气地指了指墙角那块斑驳的墙面，“以前住的人画的，老墙皮掉得跟雪下似的。” 老头咂咂嘴，竹竿在地上磕了磕，“我说你这娃儿养眼不。光知道扫，连点墨趣都没得？”他踮起脚尖，凑得更近了些，鼻子几乎贴着那片“画”，眯着眼研究，“这龙，咋是三条腿的？还有这花，叶子上都画了眼睛……啧啧，老夫当年也提过几笔，没你这娃儿胆子大。” 秦铁铮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老头神经是不是有点问题？墙上破破烂烂的，也能分析出花来？他没心情搭理，转身叉着腰，“有话说？赶紧说，不说老子还要干活呢。” 老头被他噎了一下，愣了半晌，突然哈哈笑了两声，竹竿往地上一顿，“好好好，不跟你绕弯子。俺是隔壁老王，就住隔壁那间。看你这屋子空荡荡的，就知是刚搬来的。看你这身板，不像是善茬。” 秦铁铮挑眉，“咋了？想打劫？看老子不顺眼？” 老头猛地瞪大眼，随即又挤成一条缝，“没没没有！俺是跟你打听个人。” “打听人？”秦铁铮更来气了，破屋破屋的，还特能惹事，“你打听他做啥？” “俺孙子，就赖皮得很，前几日还跟你说错了话，得罪了你？”老王小心翼翼地措辞。 秦铁铮嘴角抽了抽，来了！他刚搬来，就被人惦记上孙子的事了？“你孙子谁啊？我记不清了。” “就那小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有点长，走路总晃荡晃荡……”老王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前两天还跟你说，你墙上画的画得扔了，不然晦气。” “哦。”秦铁铮淡淡应了一声，想起那孙子，嘴尖是需要磨一下。“老东西，你孙子太过分了。搬进来就跳脚，还指手画脚，下次再让我碰见，看我不掀了他那张破嘴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