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紧，豆大的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官道上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赵缩了缩脖子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是个当驿卒的，吆喝着几匹驮马，正往姑臧城送紧急军情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

“大人，再坚持下！”他对着前头喊，声音被风撕扯得七零八落。

前头那骑马的马快是个年轻小子，名叫张放。他年纪轻轻就进了县衙当马快，看着就有股子冲劲，就是没经历过啥风浪。此刻他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拍拍老赵的肩膀，露出个比雪还白的笑容：“老赵叔，没事儿，就快到城门了。”

老赵瞪他一眼：“傻小子，嘴上甜。冻坏了吧？咱们可是得把消息第一时间送到太守大人手里的。”

张放嘿嘿一笑，不再多言，翻身上马，朝着东南方向追去。那里，正是姑臧城的方向。

“走！”老赵一抖缰绳，催促着马匹再次上路。

雪越下越大，官道上几乎没了行人的踪影。老赵心里打鼓，不知道这天气，城里的常备军能不能按时加固防御工事。前阵子边境传来消息，匈奴的铁骑越过了山阴，不知道打到哪里了。

他的心始终悬着，不敢有丝毫松懈。毕竟，他和张放都是吃皇粮的人，这责任重大得很。

“嘶——”一匹马突然低声嘶鸣，前蹄跪地，瘫软在地上。

老赵赶紧跳下马，查看情况。发现是匹老马，大概是年纪大了，实在扛不住这恶劣的天气了。

“唉，这年头，连马都难活了。”他心疼地拨弄着马匹，心里满是无奈。

张放赶到，看到这一幕，立刻上前帮忙。两人合力将马牵到路边避风，又从马车上取下干草，铺在马身边，让老赵盖在马身上保暖。

“老赵叔，这马送回去估计也活不了了，你看……”张放有些犹豫。

老赵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马的脖子：“算了，这马跟着咱们也辛苦了。咱们都是好伙计，它就这么走了，咱们得给它一个痛快。”

张放点点头，找来根绳子，和老赵一起把马勒住，往旁边树林里走。

树林里，积雪很深。两人将马匹拉到一片空地上，用刀割下马匹脖颈旁边的肉，又割了些马蹄和尾巴。

“这得给马主家一个交代。”老赵一边割，一边说。

张放蹲在地上，也帮忙割着。